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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realer than truth

2009年01月03日 02:03

「那不是真的。」

火光照著他,她這個方向只能看到他被染得火紅的側臉。
他繼續把一張張的紙往火堆裡丟,表情跟聲音都平靜得可怕。

「所以妳要不要收起眼淚呢,太不划算了。」

她下意識用袖子擦了擦臉頰,把已經涼了的淚水從臉上帶走。

「可是,對我而言,這才是真的。」她閉上眼。「十一月的血,情感的溫度,拒絕和愛,擁抱和溫暖......否定了,就等於否定我自己。」

「那我現在做的事,妳為什麼不反對?」他沒有停下動作,仍然不停地燒著。手上的紙越來越少。

「......我覺得有些冷,我可以站得離火近點嗎?」

「不行,妳就那樣站著吧,別再進來了。不要被火光照到。」

她抬了腳,又放下,微微傾身,又退回去。終究她還是沒有踏出任何一步。
然後她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
「怎麼又哭了?」他似乎不用回頭也能察覺背後動靜,在她落淚的同時開口。

「我只是...我只是想進入同樣的光芒之中......」

他沉默,沒有說話。手上的紙終於只剩下少少幾張。
她像是忽然驚覺到那殘量,愣了一下後不自覺地要往前衝。
他也發現了,以極快的動作將手上的所有紙張塞入火堆,並將之掩熄。
火光映到她不到幾秒,所以只有些許地方有很輕微的燒燙傷。

「啊......」她跌跪在灰燼邊,看著火星迅速地閃爍消失,而他的身影也一瞬間轉淡。
她看著他,淚如泉湧。
「別再哭了,我沒有辦法成為妳的救贖的,妳最清楚了不是嗎?」他伸手企圖抹掉她的眼淚,但淚水卻穿透了他的手。他的動作只能造成她生理感受上微微一陣冰涼的冷風。
「看吧。」他苦笑,這是他今天第一個表情,她卻哽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怔怔盯著他。

他看看自己的手,身形越來越透明。「我真的不走不行了呢。」

「沒、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到--」她終於沙啞著喊出口,卻被他用食指抵住了嘴唇。

「妳可以的。」苦笑轉為溫和的笑容,輪廓中還透著背後的星空。接著他仰頭,對她說:「妳看,今天星空多漂亮。」
下意識地順著他眼光的方向抬頭,這時她感覺到了他的擁抱。
「再見。」
她在聲音消失前就舉起雙臂,但還是來不及。只圍到了比他的溫度稍高的空氣。

她雙手環住自己,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來。許久,才聽見她乾咳的一聲啞音。
她哭嚎著跑進了樹林之中,那暗不見底的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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